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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记忆|《污尊铭》铭文释读及探究
责任编辑:李唐海  文章来源:溧水区志办  发布时间:2020-09-01 14:56  阅读次数:显示稿件总访问量

作者:刘诗春


提起溧水境内的名胜,人们会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三个字“无想山”,因为在山巅有风光绮丽的天池自然美景,其山麓更有千年古刹——无想禅寺。历代文人雅士留下了难以计数的诗词题咏。然而当问及“凤泉”摩崖石刻时,知道的人可能就寥寥无几了,若进一步追问其中的《污尊铭》究竟是什么内容时,恐怕就没有一个人能给出明确且具体的答案了。

现在,经过多方的共同努力,《污尊铭》的释读工作有了初步的成果。


图1 无想山摩崖石刻所处的外围环境(古无想寺)


一、关于《污尊铭》的发现与价值

(一)铭文的发现

1981年,时任溧水县图书馆副馆长(后任县博物馆馆长)的吴大林根据古代《溧水县志》的记载,前往无想山境内寻找明代溧水县令王从善手书的摩崖石刻。4月6日,吴大林等人在当地一个名叫王友玉(其幼年时随父母迁居县林场无想寺居住,曾在“凤泉”石刻边牧鹅,后来担任过溧水林场副场长)的带领下,找到了王从善手书的三处摩崖石刻。至此,无想山摩崖石刻这一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在沉睡了数百年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线!

三处摩崖石刻中以“凤泉”二字最大,且处在最上也最显眼的位置;“丹鼎”和“污尊铭”则利用两个天然的石墩在上面刻字而成,字迹较小,一西一东环列其下。其中,“凤泉”“丹鼎”两处石刻至今保存完好,但字数较多(29字)且文史价值也最高的“污尊铭”字迹残损严重,且为青苔所覆盖,根本无法看清。


图2 《污尊铭》拓片


(二)文史价值

关于《污尊铭》的文史价值可以从其先后被评为县、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体现出来。1982年,《污尊铭》等无想山摩崖石刻被溧水县人民政府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2006年6月10日,无想山摩崖石刻又被南京市人民政府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然而,令人尴尬的是,无想山摩崖石刻虽早已被列为县、市两级文物保护单位,但对《污尊铭》的具体内容人们却一直无解!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莫大的缺憾!

(三)释读攻关成功

2019年夏,被悬了38年地对《污尊铭》的释读工作又重新被提上了议事日程。溧水区作家协会主席潘惠明找到笔者,希望对《污尊铭》进行释读,笔者欣然应允。经过一段时间的钻研、琢磨,在吴大林、邱德仑、傅章伟几位前辈的悉心指导、鼓励、质疑下,几易其稿,整个过程一波三折,所幸终于有了一个初步的释读结果,没有辜负广大文史爱好者的期待!


二、关于《污尊铭》的释读

(一) 铭文


污尊铭

捭腥抔污,昉於食饮。其文妙莫,其器璞浑。噫嘻,吾有怀焉!

                                                 凤林山人


(二)题解

本文是明代嘉靖年间溧水知县王从善以“污尊铭”命名的铭文。

古有“污尊土鼓,诚则难追……”的警句。王从善是借用“污尊”的典故来诠释自己内心崇尚简朴、反对浮华的执政理念,同时也提升了《污尊铭》的境界与层次。

(三)词语解释与铭文大意

1.捭腥抔污 昉於食饮

解释:“捭(bǎi)腥”:用手把祭品(鱼肉之类)分离开来;“抔污”:用手掬水敬献给鬼神喝;“昉於”:昉,早晨日出也,引申为开始;於(同于),介词;“食饮”:即饮食,出于韵的考虑将两字倒装。

大意:用手掰开祭品放在柴上烧烤并掬水敬神的祭祀礼仪,是从原始的吃与喝开始的。

2.其文妙莫 其器璞浑

解释:“其文”:指有关礼仪的记载;“妙莫”:玄妙而莫测高深;“其器璞浑”:指污尊返璞归真,浑然天成,不加雕饰。

大意:有关礼仪起源的记载玄妙而神秘,莫测高深,与其相关的是礼器(污尊)的造型越简朴则内涵的情意越虔诚。

3.噫嘻 吾有怀焉

解释:“噫嘻”:感叹词,表示赞叹;“吾有怀焉”:因有所感触而产生的难以言表的感怀。

4.“凤林山人”为落款,“凤林”为王从善的号。

(四)关于无想山摩崖的字体

无想山摩崖石刻有三处(33字),一为“凤泉”二字,二为“丹鼎”二字,三为《污尊铭》二十九字。皆为篆书,但不是秦统一后的小篆,而是属于“大篆”与“小篆”并用的古篆。三处石刻中“凤”字出现两次,都使用了“朋”来代“凤”,因为在大篆体中,“朋”“凤”两字在写法与意思上都是完全一样的。另外,“器”也是非常典型的大篆文字,这种大、小篆合用的字体称“古篆”。


图3 古篆 明《污尊铭》摩崖石刻现状


图4 笔者梳理的“器”字大篆的多种写法


三、关于“污尊”及《污尊铭》的猜想

从2019年8月5日接受释读任务,历经数月完成了任务。在这期间,为感受王从善题写《污尊铭》时的内心本意,笔者3次亲至无想山摩崖石刻现场仔细观察、反复揣摩。结合现场考察实际,形成了个人的几点不成熟的想法,姑且称之为猜想:

1.污尊就是铭文所依托的载体实物;

2.污尊是人工挖凿的,其斧凿痕迹历历在目;

3.污尊与丹鼎是当时凤泉落成祭祀时留下的两件礼器;

4.《污尊铭》与另外两处摩崖石刻是三位一体,不能分割;

5.污尊的具体尺寸:直径24厘米,深浅不一:正北面最深11厘米,西南方最浅6厘米。


图5 笔者用古篆重新书写的《污尊铭》及其释文



【作者简介】刘诗春:溧水区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地情处 溧水区志办)